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下一瞬,房门被推开,冷风随之灌入,将床帏吹的重重摇晃了下。
寒意扑打到面上,吹散了所有疲乏,崔令窈用尽全力睁开了眼。
床榻前立着一道身影,从模糊到清晰。
“谢晋白?!”
她都要不敢认,面前这个胡子拉碴,面唇惨白,唯独双眸红的诡异,满眼绝望的男人,会是那个睥睨天下,唯我独尊的谢晋白。
声音落下的瞬间,屋内陷入短促的安静。
站在床头的男人呆滞的面容起了变化,像是确定了什么,猛地扑过来把她抱紧。
脑袋一刻不停的埋进她颈窝,嗅她身上的气息。
“窈窈…”
“窈窈…”
短粗的胡茬刺的崔令窈有些疼,可他这反应让她都顾不上疼,心口跳动激烈,下意识看向四周。
屋内陈设熟悉至极。
这是……
崔令窈眨了眨眼:“我…回来了?!”
四个字。
清清楚楚灌入谢晋白的耳中。
他身体倏然一僵,自她颈窝抬头,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,瞳孔神经质的抽搐着:“什么意思?”
嗓音粗粝,刺耳。
崔令窈听的眉头微蹙,伸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,只一眼,就心疼的要命。
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!”
她仰起脑袋亲了亲他干裂泛白的唇,“这样好丑的。”
好丑的…
外间,正领着太医进来的李勇听见主母的声音,整个人大喜过望,隔着一道屏风停住脚步,道:“殿下,太医来了。”
谢晋白恍若未闻,目光片刻不移的盯着怀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