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怕她死,怕的寝食难安,却还要强颜欢笑,舔着张脸来哄她展颜,只差没将心挖出来献给她那些日日夜夜,……她是这么想他的。
这一切,仅仅因为一个梦。
透骨的寒意沁入心肺,赵仕杰冷的齿关打颤之余,又觉得心口绞痛。
“你让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感情是个笑话,”
他微微弓身,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,哑声问她:“你有没有一刻怀疑过,那个梦或许是假的,相信我不会那么做?”
“……有的,”陈敏柔深吸口气:“在我性命垂危,你心急呕血时,在我每次昏迷醒来睁开眼,看见的都是你在旁边守着我的时候,还有那次马场遇险,你对我舍命相救,都有想过的…”
“我甚至自我怀疑过,是不是自己忧郁成疾,滋生了癔症,才会做那样的梦,可是王璇儿出现了…”
“一个只在我梦中见过的姑娘,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,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?”她仰头,飞快眨眼逼退泪意:“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。”
失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她眼眶通红,乌黑的瞳仁透着湿意,情绪在剧烈起伏。
如此反应,还是因为那个梦。
那个他背弃她,移情他人的梦。
——她是真的极为在意王璇儿。
赵仕杰发现自己心里竟莫名好受了些。
“那现在呢?”他道:“现在也是因为介怀梦中所见,所以对我忽冷忽热,若即若离吗?”
冷的时候,可以视他为无物,毫不理睬。
热的时候,她能夜夜缠着他,让他生生给她调好了百病丹的残留药效。
而现在,她又嫌他恶心。
多碰她一下,都身体僵硬。
“很难回答?”
赵仕杰等了会儿,见她不吱声也没勉强,只道:“你的那个梦,必定有隐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