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仕杰冲她微微一笑,又问:“夫人觉得这妾室当不当纳?”
他笑的很恶劣。
明晃晃的恶劣。
——他是故意的。
陈敏柔看着他,突然就想起两人成婚前,还是少年的他曾许诺过她,此生只要她一人,绝不纳二色。
无论是长辈们想塞来的妾室通房之流,还是官场应酬间,上封赏的,下属献的,他都不会要。
且,都由他自己去打发,绝不让她烦心,更不会让她背上妒妇之名。
这些年,他也确实做的很好。
除了那日为了阻止她回京寻谢晋白晦气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外,从没让她真的为其他女人烦忧过。
京城各家夫人疲于应对的妻妾斗争,在她这儿从不存在。
这是第一次,面对母亲的纳妾之言,他将选择权交给她。
陈敏柔看着面前男人。
赵仕杰收敛了那恶劣的笑意,同样看向她。
他周身气势凛冽霜寒,眸底暗沉,像强压了无数情绪,一片黑沉沉的墨色在里头翻涌。
这是需要真正生杀予夺的权势,才能蕴养出来压迫感。
足以让人望而生畏,脊背生寒。
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少年夫妻,陈敏柔自然不会惧怕。
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,缓缓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上首坐着的婆母,轻声道:“但凭母亲安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,随着她的话彻底崩塌。
赵仕杰伸手猛地扣住她胳膊,将她从椅中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