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让她亲自动手?
陈敏柔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她闺阁时期自在无忧,出嫁后也没有后宅斗争,偶尔惩处奴仆,也不过罚上一月例银了事,手中没有沾过半点血,就连围场打猎,她都不曾射杀过猎物。
何况是亲自杀人。
她手都在发抖,无论如何都扬不下鞭子。
僵持几息,发颤的指骨一松,不算沉重的长鞭自掌心滑落,跌落在地。
她唇动了动:“十鞭,他会死的。”
会死的。
话落,一直低垂眼睫的李越礼掀眸看来。
他面唇惨白,因为疼痛,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,没了素日里的清隽端方,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。
像尊高高在上不可轻易赏玩的玉器,一朝碎了。
却还……
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,竭力稳住因疼痛而不稳的呼吸,发白的唇动了动,一句话也没说。
他昨日入狱,就被赵仕杰审了一夜,不知受了些什么刑,方才挨了三道可透骨的鞭伤,现下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定定看着她。
眼底的情绪,浓郁到能将人吸进去。
陈敏柔呼吸一滞,还没来得及品出心头的滋味,就听身侧男人冷笑了声。
“要的就是他死!”
赵仕杰倏然抬腿,对着榻上就是一脚。
正中李越礼肩头,直接将人踹下了床,跌落在地上。
“非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,是不是找死?”
找死,赵仕杰太乐意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