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面前那颐指气使,娇蛮劲儿呢?
他父皇可是朝野皆知的仁君,性情宽和,执政手腕向来留有余地。
放在其他帝王手里,十死无生的犯官,在他这儿能活命。
自登基以来,从未着手整顿过京中这些权贵世族们,什么夷三族,满门抄斩这种案子,一桩都没有。
把底下人纵的毫无规矩,骄奢淫逸。
她竟会怕他父皇。
谢晋白将人抱进怀里,哼笑:“怎么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窝里横的。”
“……”崔令窈沉默了。
竟觉得他说的很对。
她好像真的有点窝里横。
当日见赵仕杰那模样,她都感到发怵,独独对他,从始至终就没害怕过。
哪怕是三年前,他们感情最奇怪的那段时间,他总阴晴不定,沉着张脸盯着她,莫名其妙的生气,三不五时就拂袖而去。
她也只觉得他哪根筋搭错了,‘畏惧’这样的情绪,从没真切感受过。
——为什么呢?
明明,他对外杀伐果断,比谁都要可怕些。
一念至此,崔令窈心头不禁有些发热。
她伸臂攀上他脖子,仰着脑袋亲了他一口,软声道:“都是你惯的好。”
这么久了,她太知道什么话会让他高兴。
哄他哄的是愈发娴熟。
谢晋白轻笑,伸手捏了把她的面颊,“知道就好,胆子可以再大点,父皇那边也不用怕。”
如果皇帝真要做点什么,怕也无用。
李家私通异族的罪证是确凿的,但若是皇帝非要死保,想要干净利落的处置,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