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万确,”刘榕同样震惊,“属下一开始也不敢相信,亲自确定了才敢上禀,除了容貌受损外,李大人身上还挨了数道刑鞭,遍体鳞伤,这会儿已经被抬出监牢,在刑部后院受诊。”
刑部的鞭子,谢晋白当然是知道的。
一鞭子下去,连皮带肉稀碎。
身体孱弱些的,挨了只管等死。
还得是生生疼死。
赵仕杰把人打了,脸也毁了,才想着抬出来救治。
真是……
谢晋白脸色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派刘太医过去救人,告诉赵仕杰,到此为止。”
他大费周章把李越礼从李家通敌叛国的罪名中清清白白摘出来,可不是为了让他受刑惨死的。
刘榕躬身应诺,退了下去。
自患离魂症后,只要谢晋白在府里,崔令窈就在他入目可及之处。
书房办公时,她也在旁边陪着。
有臣工来,谢晋白就在外间接见,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,所有讨论的朝局之事都没有避讳她。
这会儿里头的崔令窈当然也听见了。
房门一合拢,她就从内室走了出来,道:“没想到吧,赵仕杰疯成这样,你说敏敏还能有多少愧疚?”
别说陈敏柔了。
就算是李越礼,他主动这般谋算,将自己送到赵仕杰手上,任他处置,多少也有几分自觉理亏,求个问心无愧的意思。
结果没想到,命都要赔进去了。
夺妻之仇固然可恨,但大半条命搭进去,再算上毁容,就是再大的理亏也足够赔了。
日后抢起人来,谁也无从指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