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狠戾,又要吩咐侍从再划上一刀,手腕被人死死握住。
陈敏柔目光从晕厥过去的李越礼身上挪开,偏头看向他,“你尽管发疯,再给上他几刀也是你的事,但是赵仕杰,我这条命得来不易,你想找死,我绝不奉陪,”
极致的惊怒下,她神色紧绷,嗓音发颤:“如果今天他死在这里,我绝不会给你,给赵家陪葬。”
李家案子昨天才开审,今天人就死在牢里。
那这不止是在打谢晋白的脸,还在公然叫嚣朝廷律法。
正三品大员,治理一洲之地的父母官,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,在还没问罪的情况下,直接被施以刑法处死。
足以让满朝哗然。
就算当朝皇帝做这样的事,只怕都要被指昏聩、暴君。
视律法为无物。
赵家担不起这个罪名。
赵仕杰自己也知道,他就是再想要李越礼的命,也绝不能是今天,更不能在这间牢房里。
但凡他还有点理智,就该赶紧把人弄出去,喊大夫来救治。
这样也能向谢晋白表个态度。
——他只是一时下了重手,并没有真的想置人于死地。
夺妻之恨在前,过失伤人情有可原,能说的过去。
不算大事。
但此时此刻,他的理智实在没剩多少。
疯涌的杀意直冲颅顶,只想把人彻底解决了,让她再也不能旁顾。
他们之间,绝不能有别人。
她,也绝对不能琵琶别抱。
这是赵仕杰唯一的底线。
他齿关紧咬,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胆敢惦念自己妻子的小人。
可他的手腕被死死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