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敏柔哑然半晌,看出这人现在的攻击性强的可怕,索性闭嘴不言。
接下来,两人静默而立,谁也没再开口,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厢房门被打开,两名太医走了出来。
李越礼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,严重归严重,但都只是外伤,且如今是冬日,伤口没有溃烂的风险,熬过了最惊险的时刻,脱离生命危险,后续只需卧床休息,等伤口慢慢痊愈即可。
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两位太医得了谢晋白吩咐,这些天会直接留在此处,直到李越礼伤势好全乎了再离开。
同赵仕杰说完,便转身告退,去盯着熬药去了。
庭院内,又只剩他们夫妻两个。
赵仕杰偏头,看向那间烛火明亮的厢房。
里面,只有李越礼一人。
他定定看了会儿,突然道:“要进去跟他说清楚吗?”
“……”陈敏柔身体一僵;“说清楚什么?”
赵仕杰转身看向她。
见她又起了逃避心思,唇角轻扯;“也罢。”
那些因为被背叛,被辜负,被羞辱所带来的灭顶怒意消退,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。
总归,这是他的妻子。
任由李越礼手段百出,又能如何?
就算他将前途、名声、乃至脸面都搭进去,也只能博得她些许愧疚而已。
这些愧疚,翻不出什么风浪。
——只要他不主动放手,李越礼这辈子都上不了位。
这个结论得出来,赵仕杰唇角笑意更冷,冷嗤了声:“恬不知耻的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