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朝更迭,他们国公府在朝堂没有站得住的人,日后只会一点一点被边缘化。
泱泱盛世,多的是文韬武略的能臣想给天子卖命。
那样的权势中心,一旦出局,想再挤进去就难了。
赵国公宁可快刀斩乱麻,借机将这个能左右长子前程的女人处死,也好过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继承人,沉湎女色,置家族于不顾。
反正,数遍史书,也没有哪个男人为了妻子,疯狂报复父母亲族的。
只要陈敏柔一死,再大的痛苦也会被时间抚愈,再深重的情意,也总有新人代替的时候。
父子间再大的隔阂,也总能慢慢缓和下来。
但,一切都被二儿子阻止了。
——他图什么?
真如他所说,不忍兄长痛失爱妻,对家里心生怨怼。
还是,希望兄长经此一事,能果断抛下一切离京。
最好连爵位也不要了。
儿子大了,都有各自的小心思。
惦记爵位,却不知自身能力不足,德不配位带来的只会是祸端。
赵国公没有理会两个儿子,看了眼老妻,转身走出佛堂,幽幽夜色下,素来挺直的脊背看着有些佝偻。
整个人好似在一瞬间苍老了几分。
孙氏心头发酸,“怎会如此…”
……
另一边。
赵仕杰抱着人走出启祥院。
天色已黑,漫天繁星闪烁,寒风习习吹拂到面上,越吹越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