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内侍倒吸了口凉气,脚步更快了些,将人引到偏殿。
“姑娘先在此处候着,奴婢出去看看能不能将殿下寻来。”
皇帝点头要见的人,他自然不敢直接将人送走,如今只能拖延时间,让谢晋白来把人带走。
崔令窈掐着掌心,维持最后清醒,道谢:“多谢公公信我。”
“不妨事,桌上有凉茶,您若是渴了,只管招呼自己。”
内侍又交代了两句,便匆匆离去。
崔令窈被体内爆发的药性灼烧了理智,关上门后,便连软榻都爬不上去,直接软倒在地上。
地砖冰凉,极大程度缓解了她浑身的燥意,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。
“谢晋白…”
……
另一边。
被她心心念念的谢晋白,正好迎面撞上了皇后回宫的銮驾。
他止住脚步,隔着层层轻纱,盯着车銮内,眸光狠戾,周身煞气犹如实质。
跟随车撵旁的掌事姑姑才亲手将崔令窈推进太极殿,这会儿就见到另一个苦主来了,还是如此兴师问罪的姿态,心头顿时一慌。
倒是皇后泰然自若,撩起了纱帘,看向他,笑道:“这个时辰了,皇儿不待在王府歇息,怎么来了宫里。”
谢晋白没有说话,直奔她车銮后面的那顶软轿,抬手掀开轿帘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空的。
人真的去了太极殿。
谢晋白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瞬间冻住,猛地回头,看向已经下了銮驾的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