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气了。
昨夜,被她屡屡挑衅,诛心,都不曾动怒的男人。
这会儿,生气了。
只因为,她管他要一碗避子汤。
帷帐内,空气静默下来。
崔令窈唇角微抿,试图晓之以理:“我们还没成婚,昨夜是皇后下药,事发突然,我失了理智,那些事我可以不怪你,但不能再有其他意外。”
而孩子,就是意外。
——他的孩子。
谢晋白静静听着,眸底神色忽明忽暗。
直到她说完,沉默了会儿,方淡淡道:“你体内有千机引,此毒至阴至寒,避子汤同样药性寒凉,对你身体有碍,不能喝。”
不能喝。
出发点是她的身体。
并非不让她避孕。
崔令窈还想说点什么。
谢晋白一把将她抱进怀里:“这件事听我的,寒毒一日未解,你少折腾自己。”
性凉之物,她沾都不能沾。
言至此处,什么话头都被堵死了,崔令窈知道自己就算说出个花来,也无力改变什么。
她摸着自己肚子,有些闷闷不乐。
谢晋白抱了她一会儿,小声道:“不会这么凑巧的,若真怀上了,咱们就生。”
崔令窈抬眸看他:“我体内还有寒毒。”
千机引,就是寒毒。
谢晋白道:“三日内就给你解了,不影响你身体。”
他说的云淡风轻,好似跟皇后的博弈已经十拿九稳,但眼下一片乌青又在告诉崔令窈,事情有多棘手。
那是手握凤印,执掌内廷数十年的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