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熄灭,天地重归寂静。
只剩未曾包扎的伤口鲜血在滴答滴答流淌,慢慢溶于血玉中。
谢晋白浑然不觉,他看向四周的众位修士。
等着他们的答案。
——那边的几个秃驴们今夜所说要主动将人送回来的许诺,是否为真。
若是真的,他可以耐心等上几日。
若是存疑,那他就要继续原先的决定。
冒着风险将阵法布完,亲自往那边走一躺。
谢晋白的目光落在镇国寺几个高僧身上,“以你们对自己的了解,那些话是否为真?”
“…阿弥陀佛,”代为主持的空见大师双手合十,轻声道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贫僧相信自己。”
人是他们亲手布阵弄过去的,竭力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,对信奉因果业力的正道修士来说,才是常理。
谢晋白闭了闭眼,正待说话,远处响起脚步声。
一名亲卫匆匆而来,单膝跪地禀道:“殿下,收到并州来信,空闻大师找到了,正在赶回京的路上。”
四周一静。
这位镇国寺主持,几月前就不见踪影。
如今总算要露面了。
谢晋白垂眸望去,“要多久能到。”
亲卫道:“日夜兼程需七日。”
七日。
正是那个世界,他们成婚的日子。
旁边刘榕进言:“事有转机,殿下何不等上几日,看看那边动向,不到万不得已,还是不要冒险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