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软了下来,问他:“喝了多少?”
他酒量还行,寻常宴席上,也没几个人敢灌他的酒,总之,崔令窈是真没见过他这般模样。
谢晋白圈住她的腰,将她抱在腿上坐着,闷闷道:“所有人敬的酒我都喝了,还主动敬了你爹许多,你爹,你爹也醉了…”
崔令窈哦了声,道:“喝到现在?”
她本意是随口问一句,陪他消消酒,哪知身旁人闻言愣了瞬,竟没有答话。
崔令窈疑惑转头,“你该不会是想吐吧?”
不然,这个问题有什么难回答的吗?
“……不想吐,”谢晋白酒意散了几分,声音也小了下来,“陪你父兄喝完,又同谢霖几个去了明月居,刚从那儿出来。”
明月居。
崔令窈虽养在闺阁,却也知道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,世家大族公子们最爱的取乐场所,去玩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寻常富商都进不去。
她眉头微皱,目光审视的看着面前男人:“你…是常客?”
“不是,”醉酒的男人远没有平常冷静,听见她的话,忙解释:“我只去过几次,都是跟今日一般,不好婉拒的邀请。”
他们婚事仓储,要忙的事务繁多,有劳了这几个堂兄弟帮忙。
今日就为他挡了不少酒,明日更是还要陪他来接亲。
人家热情相邀,谢晋白也不好冷硬推拒。
他道:“我只去露了个面,没坐多久就回来了,未曾有失当之举。”
解释的格外认真。
听的崔令窈眉梢微扬,故作讶异:“什么是失当之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