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小声抗议:“就差一点了,我想拼完了再睡。”
谢晋白回头瞥了眼地毯上还差半截楼墙,和一个屋顶的物件,严肃回绝:“这不是一点,就算我同你一块儿拼,少说也得个把时辰,你喜欢这种玩意,等成婚后,我给你寻无数个不重样的来,让你搭个够,现在睡觉。”
最后四个字,平铺直叙,不容置疑。
崔令窈其实也困了,见他拿定主意,要盯着她入睡的架势,没再抗争,老老实实进了被窝。
很乖。
谢晋白有点想抱她,犹豫了会儿,到底没有上榻。
他身上都是酒味儿,抱着她睡,她会不舒服。
备热水沐浴当然可以,但这儿毕竟是崔家,他来就来了,再叫水…对她名声有碍。
即便他们早圆房的事儿,崔家上下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。
但……也不该在她闺房如此行事。
哪怕,他没打算做什么,也忽略自己最简单的欲求,近乎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。
这是怎么样的感情,谢晋白已经不想去细究,他坐在床沿,定定看着榻上姑娘。
她双目紧闭,看不见明亮的杏眸,只有随着他注视而轻轻颤动的睫羽。
很漂亮。
谢晋白一眼不眨的看着,有些想亲她,又怕扰她睡眠,忍了忍,退而求其次的握住她手,放在唇边轻轻啄吻。
崔令窈一开始还不自在想抽出来,无果后,也是没招了,慢慢习惯他堪称灼热的目光,愣是在这种视线下生生酝酿出了睡意,沉沉睡去。
榻上姑娘呼吸变的平稳绵长。
谢晋白眼神一柔,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。
良久,他缓缓起身。
房门打开,又合拢。
一股凉风灌入,将床幔吹的轻轻晃动,惊扰了榻上沉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