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活着。
谢晋白闭了闭眼。
他其实累极了,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,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。
可真正躺下来,意识却不肯安分,明明怀里抱着人,可他心是漂浮着的。
空洞,茫然。
谢晋白拢了拢手臂,将人抱紧了些,缓缓闭上眼,进入短暂的休憩。
窗外隐隐传来风声,吹动梧桐枝叶沙沙作响。
谢晋白听着那声音。
听着怀中人细微的呼吸。
听着自己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心跳,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
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,他无意识地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,蹭了蹭。
连日来的疲惫将他拽入沉睡,可拢着她的那只手,至始至终没有松开。
——快点回来吧。
他就要撑不住了。
眼尾滚落了一滴温凉的泪。
……
另一个世界。
昌平侯府中门大开,礼炮声震天。
谢晋白一袭大红喜服坐于马上,身后跟着几位堂兄弟并一列仪仗,在礼官的唱和声中,踩着吉时正点,策马至府门前。
一连数道门禁,皆有昌平侯府亲眷拦门讨彩。
好在皇室婚仪,不能误了吉时,一众亲眷都不敢真的为难太过,很快,就顺顺利利到了新娘子的闺房门口。
屋内。
崔令窈一身嫁衣,端坐在榻上,听见外头动静,就想起身。
屋子里几个亲近人家的媳妇笑吟吟劝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