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开道的仆从也不含糊,提着满筐的喜钱,一把一把往人群里撒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是昌平侯府的姑娘!”
“往后就是誉王妃了!”
铜钱落在青石板上,叮当作响。
百姓们弯腰去捡,捡完了又追着队伍跑,追过一条街,又是一把铜钱撒下来。
有那手脚麻利的,怀里已揣了满满一把。
花轿经过鼓楼大街时,二楼茶肆里有人推开窗,探出半个身子来看。
底下人潮涌动,轿顶流苏随风轻晃,大红喜服若隐若现。
有人感慨:“到底是誉王殿下,这排场,好些年没见过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旁边人接口,“听说光是撒的喜钱,就拉了两大车,去年三皇子成亲可没见这场面。”
“两车?我瞧着得有三车!”
笑声里,花轿缓缓远去。
————
最后一道街,永昌巷已在眼前。
坊门大开,红毯从门内一直铺到誉王府正堂。
两侧站满了王府属官、仆婢,人人衣冠齐整,垂手而立。
花轿落定。
轿帘掀开,男人的手伸了进来。
指骨白净修长,线条流畅,如一块美玉。
清冷又温润。
崔令窈垂眸看了几息,顿了顿,将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指节被轻轻握住。
她踩着下马凳,踏出花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