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,不惜几次三番挑战他的底线,明知他将李越礼视作眼中钉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,她却还是容许对方亲近。
他不答应和离,就是在逼她向李越礼靠拢。
继续这么僵持下去,不让她如愿,只怕她会犯下更大的蠢事。
——他不能把她逼到那份上。
赵仕杰脑中只有这个念头。
四周一片安静。
有风拂过,吹动他腰间香囊。
赵仕杰瞥了一眼,道:“和离书明日给你送来。”
字字入耳,陈敏柔脑子‘嗡’的一声,变得空白,愣愣抬头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那张清朗俊秀的面容,此刻隐含悲怆。
陈敏柔唇动了动,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。
赵仕杰垂眸看着她,道:“记住答应我的话,行事前,多为玥儿和平儿考虑,我不希望他们有一个风月缠身的母亲。”
“……”陈敏柔点头。
赵仕杰想了想,又道:“和离后,太子府你不能久居,自己挑选一处住所,不要太偏,最好就在朱雀街附近。”
和离妇人的身份,再长居太子府,的确说不过去。
谢晋白第一个就不会答应。
既然单独开府,一个独居妇人,自然得选个落脚的好居所。
他已经在为她往后日子思量。
陈敏柔继续颔首,她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,喘口气都费力,说不出话来。
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了会儿,彼此相顾无言。
良久,赵仕杰继续道:“太子妃如今身怀六甲,不宜操劳,日后你若遇上难事,不要总劳烦她,可使人来尚书府同我说,夫妻一场,我不会看人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