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惩罚不了自己,但却可以迁怒别人。
若劝她去,且不说其他,谢晋白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了。
就连崔家管事禀完,也一声不吭,任由崔令窈自己做决定。
厅内,静了下来。
直到几位太医被请来,繁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。
情况紧急,根本没有时间等崔令窈细细思量,老管事便躬身告退,带着几位太医走了。
这个不情之请,是崔明睿心疼妻子,面对妻子生死垂危之际的最后要求,私下吩咐管事带话,其余崔家人毫不知情。
如今话已经带到,管家自己都巴不得崔令窈没答应。
等人离开,厅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崔令窈脸色难看,扶着肚子来回踱步,简直是坐立难安。
心中倍感煎熬。
一旁陈敏柔上前扶着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,道:“还是安生等着吧,真有了好消息,会第一时间传来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她们都知道,最好的消息也不过是孩子安然无恙。
身康体健的妇人,生产尚且艰难,遑论是谢安宁那副坠马后,破败的身体。
在她坚持决定保住孩子开始,就注定她熬不过生产这一关。
无非是母子双死,或者母死子活这两个结局罢了。
怀胎七个多月的时间,也算是个缓冲,让她的至亲做好心理准备。
谢安宁的父母手足都不在京城,唯一称得上至亲的,只有崔明睿这个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