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仕杰,他倒也挨了两拳,但都没在脸上。
相较之下,崔明睿完全吃了大亏。
他自幼养尊处优,便是幼年入学受夫子责罚,也是戒尺打手心,几时被人打过脸,看着真是狼狈极了。
屋内,郑氏听见动静走了出来,见到儿子如此惨状,又看气势汹汹,眉眼间戾气横生,已染杀意的赵仕杰,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。
这件事是他们理亏。
可换做谁家遇上这样的情况,又能清醒冷静,不去劳烦别人呢?
如果求人,能救回妻子。
崔明睿只怕愿意跪地相求。
但没有用。
陈敏柔确实心软,若只有她一人在,看着同样难产血崩的谢安宁会产生设身处地的共鸣,不需要说几句好话,第二碗鲜血她会自己主动献上。
可赵仕杰也在。
赵仕杰不会同意的。
别说区区一个谢安宁了,就算是崔家人死绝,他都不可能同意谢安宁再施舍一滴鲜血出去。
如果可以,他甚至恨不得时间能倒流,将那已经被谢安宁饮尽的鲜血都夺回来。
想到陈敏柔的伤口,想到她是怎样的境地下,被哄着取了血,赵仕杰便气红了眼,还要冲上去打人,几个侍从奴仆竟拽不住。
情况如此,亲兄长被打,崔令窈哪里能坐视旁观,脚步一抬就想过去。
“在这儿等着!”谢晋白哪里能容许。
那边打的激烈,两个男人都不管不顾,更不会长眼睛,稍有不慎说不准她都得挨上一下。
谢晋白看了李勇一眼,确定他能把人看牢了后,自己亲自过去将暴怒的赵仕杰拽住,沉声冷喝:“行了!冷静点!”
赵仕杰头也不回,只看着崔明睿,哑声狠笑:“你夫人需要饮血,你自己身上没有吗?哪里来的脸面,朝旁人讨要!”
还一而再!
真当他好欺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