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对陈敏柔确实积攒了满心怨怼,恨到极致之时,也不是没有过索性撕破脸面、同归于尽的偏激念头。
可即便恨意滔天,他也从未想过真的动手伤她分毫。
上一回争执之下,不慎在她下巴留下浅浅指痕,也只是彼时怒火冲昏头脑,情绪失控失了分寸,一时没控制好力道,绝非存心想刻意伤她。
在他心里,争执归争执,怨怼归怨怼,动手伤及女子,他不屑做,也从未真的做过。
总之,他绝没有对陈敏柔动手!
谢晋白本也只是随口顺口一提,并未打算深究。
他素来对臣子后宅的儿女情长、闺阁纷争没多少兴趣,若不是陈敏柔和崔令窈交好,往来过从甚密,牵扯着后院亲友情面,他连这一嘴多余的问询都懒得开口。
此刻听得赵仕杰辩解,他也不追问缘由,只是淡淡轻轻颔首,神色淡然地略过了这个后宅话题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朝堂公务之上。
彼时三人谁都没有将陈敏柔没来赴约、赵府隐约生事这桩小事放在心上,只当是寻常夫妻拌嘴,过几日便会自行消解。
就在书房重归沉静,三人各自思忖公务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侍从李勇轻叩门扇的声响,恭敬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殿下,尚书府那边来人了,说是有要事求见赵大人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微变。
赵仕杰自己府邸本就有贴身亲信留守照拂,按理说,寻常琐事根本不会贸然追到太子府来打扰。
先前周妈妈突然登门造访赵府,府中亲信其实第一时间便知晓了原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