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她养胎无聊,熬得心烦气躁,委屈了自己也伤了胎气,所以这几个月,但凡宫外得了新奇有趣的玩意儿、市井里传出来的新鲜轶事,或是文人墨客送来的孤本字画、别致玩物,他都得或是亲自送来,或是差人小心翼翼送到她面前。
变着法子哄她开心,替她打发漫长无聊的安胎时日。
听见他专门放下朝堂公务,特意跑一趟后院,只为了给自己解闷散心,崔令窈心底涌上一抹暖意,忍不住有些好笑,眉眼弯了弯,望着他轻声道:“那你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,值得你特意跑来跟我说?”
谢晋白也没有刻意卖关子,见她来了兴致,便敛了几分玩笑神色,缓缓将方才在前院书房听闻、赵府亲信禀报的那些纠葛原委,一字一句说了出来。
从周妈妈突然登门造访,言语间刻意挑衅,牵扯过往旧事,再到府中莫名多出一位容貌身形与陈敏柔有几分相似的姑娘,又被下人擅作主张送入赵仕杰寝屋,前后经过,半点不曾隐瞒。
崔令窈起初还带着几分听闲话的闲散兴致,听着听着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眉眼间慢慢凝起一层沉郁,神色也渐渐严肃下来,待到听完前因后果,面上已然笑意全无,只剩满心的惊诧与不悦。
她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鱼饵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怎的半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过。”
“具体时日没人说得清,”谢晋白眸光微沉,淡淡沉吟道,“但我猜,应该就是陈敏柔从太子府搬出去、正式和离分居的那晚。”
他稍加思忖,便将其中关节捋得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