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味如嚼蜡,连动筷的心思都没有,看着旁边慢条斯理饮汤的女人,心中恼恨又酸涩。
恼自己没出息,总被她牵制住。
恨她太有出息,说放就能放下。
他勉强压了压情绪,道:“等太子妃顺利生产完,一切尘埃落定,你愿意回来,跟我重新开始吗?”
现在的形势,的确危机重重。
老皇帝饮过那盏血,真切体会到了百病丹的效用。
单单只是服用百病丹将近一年的人的鲜血,就有如此神效,何况百病丹本身呢?
对于一个站在皇权顶峰,且年迈病弱的帝王来说,不可能不动其他心思。
虽然谢晋白对外咬死了百病丹只有一粒,在不确定疗效的情况下,已经给了陈敏柔服用将这件事压下,但有几人肯信呢?
不过是慑于他的威严不敢提及罢了。
老皇帝同样如此,他没有直言索要,也是顾及这个儿子。
作为储君,谢晋白羽翼已丰。
一边是西沉,透着死气的暮阳,一边是朝气蓬勃,冉冉升起的初阳。
在朝中百官眼中,谁锋芒更盛,不言而喻。
天家父子间但凡有些许争斗,朝局都会不稳。
老皇帝一辈子都在竭力求平衡,绝不会为了一颗不确定的百病丹,在暮年冲动行事。
除非,……能确定百病丹还有第二粒。
怎么确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