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方才拼尽全力诞下孩儿,脱力晕厥在床榻之上,身上沾着斑斑血污的衣衫还不曾更换,整间产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,混杂着产后的湿热浊气,闷在密闭屋中久久不散。
无论是依照规矩,还是太子妃的体面,尚未来得及收拾净身,秽气缠身,一众在外候诊的太医断然不便贸然入内问诊,只能守在院外静候消息。
不多时,几名贴身婢女两两结伴,手端冒着温热白汽的铜盆,怀里抱着提前备好的柔软亵衣与素色寝裙,轻手轻脚走入内室,打算趁着崔令窈昏睡不醒,替她擦拭周身血污、更换干净衣物。
然而,谢晋白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目光牢牢锁在昏迷的妻子身上,如一座城墙一动不动的当着。
婢女畏他周身威严,噤若寒蝉的止步,根本不敢开口请他让开,反倒是谢晋白见状,竟打算亲自上手,为妻子擦拭打理。
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