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路途中,李勇早已把太子妃难产脱力、遭强行助产、昏迷不醒疑似离魂复发的原委细细讲明,众人一踏入房门,便立刻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。
先前留在屋内的三位太医也没有闲着,再度围拢至床沿,重新凝神搭脉,细致辨析脉象起伏。
方才尚且宽松的产房转瞬变得拥挤不堪,床榻四周被修士与太医层层环绕,里里外外堵得水泄不通,连谢晋白都被挤压到,再难凑近枕边。
他没有分毫不悦,只抬手细心替昏睡的崔令窈拢好滑落的被褥,将边角严实掖好,转身缓步退至房间侧边,目光落向崔令窈身边的几名女官,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。
“孤被牵制在前院的这段时间,产房之内所有经过,事无巨细,一一据实禀报。”
方才他急匆匆从前方厮杀对峙中脱身归来,满心全是昏迷不醒的妻子,只匆忙从郑氏口中听闻产婆奉旨强行助产一事,心绪纷乱之下来不及深究细节,此刻终于有空厘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几名女官不敢有半句隐瞒,彼此对视一眼,顺着时间线从头细说,从崔令窈产道全开、骤然莫名脱力,数次用尽气力也无法娩出孩儿,再到产婆焦灼难安,忽然接到帝王经由钱庸传来的口谕,迫于圣命只能以按压胸腹的粗暴方式助产,一字一句尽数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