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情?
还能有什么隐情。
无外乎是迫不得已、身不由己之类的说辞。
沈庭钰心底了然,平王府不至于逼良为娼,府中家伎皆是自幼签下卖身契、被府中刻意调教培养的棋子。
从小到大循序渐进灌输风月手段,日日教习逢迎之术,早已被磨去所有自我,主家吩咐何事,便只能乖乖依从。
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隐情了。
接下来的整场酒宴,沈庭钰再未主动与她多说一言一语。
崔令窈为他斟的酒,他尽数坦然饮下,动作从容自然,却自始至终,未曾再抬眼分给她一缕目光,彻底将她视作寻常无差的侍姬。
冷淡疏离,分寸尽显。
这般彻底的漠视,让崔令窈心底的忐忑愈发浓烈,一颗心高高悬起,始终无法落地。
她数次想要开口低语,再三恳求,劝他应允搭救自己离开,可每每抬眸,都见他已然侧身与身旁友人闲谈说笑,谈吐从容、气度斐然。
她身份卑微,只是席间供人取乐的陪侍姬人,规矩森严,万万不敢随意插嘴打断权贵闲谈,只能硬生生将所有话语咽回腹中,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