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两年前皇家演武场的高台之上,那个遥遥相望、眉眼清丽的崔姑娘,也曾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自己。
若她所言非虚,她当真就是昌平侯府嫡女、当朝太子妃崔令窈,那他心底愈发好奇,自己究竟是何时与她相识,又为何会被她记挂于心,留下这般深刻的熟稔印记。
两人静静对峙,空气凝滞无声。
夜风再次穿廊袭来,暮春之夜的风依旧裹挟着丝丝寒凉,吹拂在周身。
崔令窈本就小产初愈,身子孱弱畏寒,被晚风一吹,下意识缩了缩脖颈,双臂将怀中的包袱抱得更紧,微微蜷缩起身子,试图抵御寒意。
沈庭钰眸光微顿,眼底的探究与冷意稍稍褪去,抬手轻轻示意。
远远尾随在二人身后、不敢贸然靠前的侍从沈珥立刻会意,快步上前躬身待命。
沈庭钰淡淡抬了抬下颌,语声无波:“帮她拿着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沈珥连忙应声上前,伸手接过崔令窈怀中的包袱。
怀中负重骤然一空,早已酸涩的手臂瞬间卸下力道,崔令窈只觉浑身一轻,心底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。
沈庭钰抬步走到她身前,不再追问方才的蹊跷,也不再深究她的破绽,只留下一句清淡话语:“走吧。”
言罢,他率先抬步向前走去。
崔令窈如蒙大赦,连忙敛去心底所有慌乱疑虑,快步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