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细致入微的画面,绝非旁人能够凭空杜撰,若是不曾亲身到场亲眼所见,不可能描述得如此真切完整。
沈庭钰安静聆听,始终没有打断她,眸光却不着痕迹地微微眯起,心底思绪翻涌。
那日演武场宾客众多,人头攒动,寻常过客根本记不清这般细碎细节,她的描述分毫不差,的确印证了她当日确实在场。
可片刻后,他依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眸底疑虑未消,再度发问:“就算那日你确实在场,你我也不过是遥遥一面,先前从无交集,并不熟识,为何两次相见,你看向我的眼神,都藏着异于常人的错愕与熟稔?”
这才是他始终想不通的关键。
崔令窈心中早备好说辞,神色坦然,从容应答:“我自幼长于深闺,极少外出,但久闻公子才名,通读公子所作诗文策论,心中敬仰已久,那日远远窥见公子真身,一时心绪难平,才失态错愕,今夜宴席骤然重逢,又再次猝不及防乱了心神。”
这个说辞滴水不漏,合乎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