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区区地方水寇作乱,于寻常州县百姓而言是灭顶祸患,可对执掌天下三军、见惯边境大战、沙场杀伐的储君来说,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地方琐事,不值深究。
谢晋白素来把控大局、举重若轻,自然不会在这类地方政务上过多纠缠、反复问责。
他神色淡然,无有表态,亦无追问,周身气场沉静如水,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。
见他没有继续追责的意思,王昌杰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他顺势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,温声道:“你母亲在家日日盼你归来,多日忧心难安,你且回后院看看她,好生静养休整。”
收到父亲的眼色,王家千金唇角微抿,乖巧颔首,柔声应道:“女儿知晓。”
语罢,她强压下心头方才被储君垂眸问询的悸动,忍不住轻轻抬眼,目光怯怯落向那道修长身影上。
少女心事懵懂缱绻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羞怯与倾慕,白皙面颊染上一层浅浅绯色,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,温婉动人。
她微微屈膝,身姿柔软,行了一记标准又娇柔的福身礼,音色清脆婉转,如黄莺出谷,百转千回,藏着全然不加掩饰的旖旎情意。
“臣女莽撞,耽误殿下正事,这便先行告退。”
这番姿态、这般语调,几乎将少女暗生的倾慕心意堂堂正正摆于明面,实在惹人遐想。
就连满心牵挂妻子魂魄下落、素来心性淡漠的赵仕杰,都被这软糯婉转的声音扰得分神,暂且压下心头焦灼,下意识抬眸瞥了少女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