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街往来的商贩行人猝不及防,见状纷纷惊呼避让,原本热闹喧嚣的长街瞬间慌乱一片。
江州作为水陆要道、商贸大郡,百姓见惯四方人事,眼界较之寻常州县更为开阔。
街边路人纷纷驻足观望,低声议论不止,各有揣测。
有常年见惯军旅阵列的老者目光锐利,一眼辨出端倪,低声惊疑:“这坐骑、这奔势,分明是军中战马!寻常公差绝无这般规制,莫非城内出了什么紧要大事?”
他身旁行人却不甚在意,随口宽慰:“瞎操什么心,咱们江州成安稳太平,又不是边境战火纷飞的嘉云关,能出什么惊天大事?”
更有人熟知本地乱象,淡淡猜测:“想来无非是大城湖的水寇又造了血案、劫掠商船,官府出兵彻查罢了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心底皆无半分惶恐。
在寻常百姓眼中,水寇再是猖獗,也只祸及水路行船,只要自己不泛舟渡江、不走水上商路,便安然无虞,丝毫影响不到岸上安稳度日的普通人。
长街喧嚣未尽,策马狂奔的一行人早已绝尘而去,直奔府衙方向,转瞬便抵达目的地。
谢晋白单手猛地勒紧缰绳,骏马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稳稳驻足。
他身姿利落一翻,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凌厉,不带半分拖沓,抬步便朝着府衙内部疾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