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晋白笑意渐深,眼底却藏着一丝凉薄的坦然,轻声道:“你不必讶异,真正被你层层欺骗,反复折磨,弄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我,我自然可以大度通透,事事宽容,我没道理替他耿耿于怀。”
就算她把那人折磨死了,又与他何干。
甚至,只要是她给的,那无论是喜怒哀乐的哪一种,都很好。
谢晋白还是嫉妒。
嫉妒那个人,不是自己。
崔令窈望着他坦荡又直白的模样,心头五味杂陈,眼神愈发复杂,说不清是愧疚、无奈,还是别的什么心绪,千丝万缕缠成一团,堵在心口。
“好了,不聊这些了。”
谢晋白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温柔拨开满室沉郁的气氛。
他将她抱离自己怀里,掀被下榻,行至桌边,点亮案上烛火。
暖黄火光倏然亮起,跳跃的火光驱散满室昏暗,将屋内陈设一一映照清晰。
这像是无声的讯号。
没过片刻,门外便传来轻柔规整的叩门声,婢女躬身低声禀报,晚膳已然备好。
桌上依旧摆着数样温补药膳,药香混着膳食的清淡气息漫散开。
崔令窈本就体虚乏力,又连日心绪不宁,对这些苦淡药膳半点食欲也无。
可她不愿辜负谢晋白的心意,耐着性子慢慢喝完一碗鸡丝粥,又依言漱口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