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梧接过她手里的册子翻看着,道:“所以,主要还是易公公和赵公公,还有另外两位掌印?”
落霞点头道:“神宫监和印绶监两位掌印与督主交好,赵公公是陛下跟前的贴身侍奉,这次也是赵公公……”
谢梧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,罗练衣就是这位赵公公亲自从浣衣院选出来的,算起来自然是对罗练衣有几分恩情。
只是谢梧也不知道,让一个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去侍奉一个太监,算什么恩典?
“主要还是易公公,他素来跟督主不对付,说不定会刁难姑娘。”落霞有些担心地望着谢梧道:“督主吩咐说,如果有人对姑娘不敬,姑娘也不必客气。”
闻言谢梧来了几分兴趣,挑眉道:“得罪易安禄也要紧?”
落霞抿唇笑道:“姑娘是陛下赐下的,督主越是护短,越说明督主感佩陛下隆恩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落云端着茶水回来,为谢梧斟了茶,才退到一边。
落霞继续道:“其实宴席上也只需要姑娘露个面就是了,主要是让姑娘记一记这些人,免得将来在外面遇到了不认得。姑娘还是同女眷坐一席,说说话应付应付就过去了。”
谢梧翻阅册子的手一顿,道:“他们都要带女眷来?”
落霞摇头道:“赵公公家里没有人,神宫监和印绶监两位掌印听说家里是有人的,但从不让女眷在外面走动,今天也没说要来。其余几位身份还不够,在外面没有宅子,自然也没有人。几位千户百户……不会带女眷来咱们府上。”
所以其实只有易安禄一个人会带人来。
谢梧想起那位据说被永临侯府嫁给易安禄的庶出姑娘,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。
其实她现在这个身份也是一样的,她不知道原本的罗练衣怎么样了,或者罗练衣本身就是夏璟臣的人,否则他不会那么快制作出罗练衣的人皮面具,分明是早有准备。
但抛开这一切,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女,毫无选择地被赐给了一个太监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