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璟臣并没有催促,而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,也在脑海中思索着今天宫里的事。原本无论是外臣还是驻守在外面的内臣,都是不能在宫中停留这么晚的。今天夏璟臣能这么晚才出宫,就说明了事情的麻烦之处。
想起泰和帝在大庆宫里无能狂怒的模样,夏璟臣心里并没有多少起伏。
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情,桩桩件件都是对皇帝和皇权的挑衅。
今天崔家发生的事情,明早的朝会还有民间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呢。夏璟臣想起了那位在御前侃侃而谈的崔家大公子,目光缓缓落到了不远处灯下的少女身上。
东厂在清河的暗线曾经禀告:两年前崔明洲疑似有过一个心上人,只是被崔家人反对,之后那姑娘便不告而别了。
不久之后,崔明洲亲自去了一趟蜀中却无功而返。
不久前……崔明洲与眼前的少女,也见过面。
“我想看六合会倒霉。”清冷悦耳的女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,也打断了夏璟臣的思绪。
“为何?”夏璟臣问道。
谢梧笑道:“自然是跟他们有仇,夏督主难道不知道,我刚回京的时候遇到刺杀,其中就有六合会的手笔。更何况,申家的货物多走水运,这些年可没少被六合会坑啊。”
夏璟臣冷笑一声,将茶盏放在手边的桌上,道:“谢小姐少说了一句,六合会……还是九天会的对头。”
谢梧眨了下眼睛,灯光下那神情竟像是十分的无辜和茫然。
“谢小姐不妨说说,本官凭什么为了你的愿望,去得罪韩昭?”夏璟臣目光锐利,犹如尖锐的针直刺谢梧。
谢梧道:“夏督主莫不是也和韩掌印一般,想要掌控九天会?这个我可做不了主?”
“你跟莫玉忱是什么关系?”夏璟臣问道。
谢梧道:“我是谢家大小姐,他是九天会龙头?”
夏璟臣站起身来,漫步走到谢梧跟前,俯身与她对视。
谢梧只是微微后仰了一下,双目与他对视不闪不避。
夏璟臣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颚,轻声道:“谢小姐认为,夏某是个很好骗的人?”
谢梧有些不自在地蹙眉,“怎么会?京城谁不知道督主文韬武略多谋善断?”
夏璟臣轻哼道:“这么说,谢小姐单选本官来骗,是看得起本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