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走吧。”
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六月掌着灯笼在前面引路,九月和秋溟跟在谢梧身后。
九月平常负责处理净月轩的事务,鲜少跟在谢梧身边。这会儿摸黑也要跟,显然是为了看戏。
谢奚房里此时很是热闹,樊氏站在谢奚床边默默抹泪,大夫坐在床边为他把脉。其他人都站在房间里,安静地等着大夫诊脉。
谢梧才刚踏入房间,立刻就引起了樊氏的注意。
樊氏这一天过得实在是糟糕透顶,在家里被兄长嫂子责骂被侄媳妇怨怼,看着最疼爱侄儿痛得死去活来,最后还是被带砍了手,又看着唯一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。樊氏脑子里仿佛绷着一根弦,强撑着她不要崩溃。此时看到光彩照人的谢梧出现在跟前,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“谢梧!”樊氏尖叫了一声,朝谢梧冲了过去,抬手就想要朝着谢梧脸上挥过去。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谢奂神色冰冷地注视着樊氏,冷声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谢奂的手劲不小,樊氏痛得叫出声来,“谢奂!你大胆!我是你母亲,你竟敢……你还不放开我!”
谢奂不为所动,冷声道:“我问,夫人方才想干什么?”
樊氏痛得脸色泛白,剧烈的痛楚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连忙看向一边的谢胤,“公爷……”
谢奂冷笑一声,随手一推就将樊氏推到了谢胤身边。
“父亲,夫人看起来像是要疯了。”谢奂淡淡道。谢胤垂眸看着跌坐在自己跟前的樊氏,没好气地道:“还不滚起来,丢人现眼!”
“公爷!”樊氏哀叫道:“是她!都是她害了宇儿还有奚儿!”她指着谢梧,眼中满是怨恨。
谢奂淡淡道:“果然是疯了,樊家既然怀疑是阿梧所为,怎么不报官?不如本世子替他们去报官,正好可以好好查查,这些年……樊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?”
说罢谢奂朝门口候着的人打了个手势道:“去一趟京兆府,请京兆府的大人们辛苦一趟吧。”
“是,世子。”那人躬身应是。
“不行!”见他转身就要走,樊氏慌忙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