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梧抬眼看向正在将算盘拨得飞快的九月,九月头也不抬地道:“天刚亮,秋溟就将昨天小姐给他的东西送去京兆衙门了。”
谢梧乐了,“京兆衙门办事倒是挺快的,不过樊氏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?秋溟总不会是亲自送去的吧?”
九月终于停手,抬起头来道:“她顺风顺水了十几年,小姐一回来就百事不顺,我若是她也会无论有没有证据都怀疑你。”
谢梧也不在意,“父亲这会儿在么?让人去传个话吧。”
“公爷一早就出门了。”
谢梧这才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往院门口走去。
净月轩门口,六月正叉着腰瞪着樊氏。门前台阶下的地上,坐着好几个樊氏带来的婆子嬷嬷。
樊氏气得浑身直发抖,“反了天了!你一个贱婢,竟敢在英国公府如此放肆!”
六月傲然道:“说我是贱婢,夫人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了?当年还不是在老夫人面前端茶递水好多年,才混了个贱妾的身份?我家里穷吃不起饭给人当奴婢自力更生怎么了?夫人你是什么?自甘下贱吗?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樊氏脸色涨得通红,不仅是因为六月在下人面前揭了她的底,更是因为谢绾和谢奚都在旁边看着。虽然樊氏私底下时常拿自己从前做妾的艰辛,要求谢奚和谢绾听从自己的话,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。
“来人!给我打!”樊氏怒吼道。
“噫!”六月看着向自己逼来的几个粗壮婆子,毫不客气地用力推了过去。
她资质一般,练了好些年还是武功平平。但她天生神力,便是再强壮的男人也比不过她。几个粗壮婆子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果然,几个朝六月逼来的婆子,再一次七零八落地跌倒在了地上。
“叫护卫来!”樊氏冷声道:“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一个贱婢!”
“略略略。”六月朝她摇头晃脑地做鬼脸。
“樊夫人这是吃错什么药了?在我门外耍威风?”谢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谢梧带着九月出现在了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