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睦眼中的厉色瞬间便消失了,他轻笑出声摇头道:“蜀中商场都说莫会首快人快语,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。”
谢梧垂下眼眸但笑不语,蜀中商场可不是这么说她的。
她抬起头来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,实则却有几分油盐不进的味道。
秦睦轻咳了一声,道:“玉忱兄,贵会这几年独霸蜀中商界,但在下听闻,这两年九天会在江上与六合会颇有些冲突,往北方发展的进度,也不大乐观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谢梧点头,叹气道:“六合会毕竟是盘踞大庆上百年的势力,如何是区区九天会这样的后起者能比的?更何况……蜀中尚有首富申家在,又如何称得上是独霸?”
秦睦哈哈一笑,摇头道:“在下听闻,莫会首与申家大公子申青阳是至交,若非如此恐怕申家也早就被九天会吞并了吧?”
谢梧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,至交自然是至交,但……公子难道未曾听说,申家与右布政使有意结为姻亲?自古民不与官斗,若是布政使大人震怒,九天会可是无力抵挡啊。”
秦睦眸光微转,定定地打量着谢梧,似在探究他这话的真实性。
良久,才听到秦睦笑道:“区区一个布政使,从二品罢了。玉忱兄若是有意,在下和蜀王府愿意助你一臂之力。”谢梧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他,眼眸中带着几分惊疑和不可置信。
秦睦道:“玉忱兄不必如此看我,我既然请了玉忱兄来,自然不会是为了跟你开玩笑的。蜀中右布政使谷鸿之来蜀中任职也有六年了吧?按理说……也该挪个地方了。”
谢梧端起茶杯却没有喝,只是端在手里目光注视着清澈的茶水,口中道:“古鸿之,听闻是京城那位的心腹,想要让他挪地儿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