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胤淡淡道:“你也不小了,身为英国公世子,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。你要为阿梧报仇,我不阻拦你。但是……你觉得只是杀一个谢奚,有什么用吗?”
谢奂沉声道:“陛下不会放过肃王府的,我自然会有彻底为母亲和阿梧报仇的一天。”
谢胤轻哼一声,重新闭上了眼睛,“与其做别人手里的刀,不如自己去执刀。”
马车里重新陷入了沉默,良久之后马车已经拐入了英国公府所在的街道。
谢胤的声音才重新响起,“听说秦询那个二儿子还在外面到处乱晃,他大约不知道,这年头外面到底有多危险。”
“秦询那个大儿子八成是没了,如果剩下这个也折在外面……”
宫中垂拱殿里,几位文武重臣垂首伫立在殿中,听着泰和帝喋喋不休地怒骂。
泰和帝一贯愿意在朝臣面前表演自己的仁君风范,和修道之人高深莫测的模样。鲜少会在人前这样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,可见今晚确实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。
只是却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是怒火,又有几分是心虚?
杜演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,陛下难道不知道,他越是这样表现越是容易让人怀疑信王那些话的真假?
杜演和站在自己对面的于鼎寒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对未来的担忧。
好不容易等泰和帝终于控制住了情绪,他才走回主位上坐下,目光阴沉地看向在场众人,“诸位爱卿,秦牧谋逆之事,诸位如何想?”
众人自然纷纷开口表示,秦牧谋逆罪该万死,请陛下立刻派兵征讨。两位在场的武将也主动请缨,表示自己愿意带兵平定秦牧叛乱。
泰和帝仔细盯着所有人的脸,将他们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。
只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,无一不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,每一个脸上都写满了对逆贼愤恨和对皇帝陛下的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