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年显然有些忌惮谢梧,一路上一言不发,即便楚勉出言嘲讽也一声不吭。青年沉默地将两人带进了韶华居,在三楼的一个厢房门前停下。
厢房里,崔明洲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喝着茶。
重光公子今天依旧是一身白衣,眉眼清俊温文尔雅。听到推门的声音,他侧首看向门口,眉宇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无论何时何地,重光公子都是这般霁月风光的模样。
任是谁也不会想到,就是这样一个人,不久前刚刚策动了一场叛乱和围杀。
那青年走到崔明洲身边,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崔明洲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异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朝那青年点点头,才看向走进来的谢梧,道:“惊扰夏夫人,还请见谅。”
谢梧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,淡淡道:“重光公子客气了,该我说公子胆识过人才是。公子前几日才刚对我家督主下手,如今竟还敢出现在蓉城,是真当东厂不敢对你动手么?”
崔明洲摇头道:“崔某自然不敢小看了东厂,不过……夏督主和夫人都是聪明人,想来不会愿意为了这点小事自寻麻烦罢?”
“原来公子是有恃无恐。”谢梧俏脸冰冷,看着崔明洲的眼中更是寒意凛然,“世道艰险,公子若是不慎缺胳膊断腿,想来崔家也怪不得旁人罢?”
崔明洲闻言却是不疾不徐,微微摇头道:“事情既已经做下,自然也要承受旁人的报复。我杀夏督主是为了崔家人,夫人若要为了夏督主对我动手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这并不是低头,而是一种自信。自信东厂和锦衣卫伤不了他,或者说不会为了出一时之气付出高昂的代价去伤他。
谢梧缓缓推开自己跟前的茶杯,道:“既然如此,不知重光公子有何见教?”
崔明洲道:“早前崔某对夏夫人也略有耳闻,到了蓉城之后听闻了一些消息,方才发觉夫人似乎与早前的传闻大不相同。”
“所以?”谢梧淡定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