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晰地看到，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，留下的不是炸药的痕迹。
而是极其平滑、犹如被巨斧劈开的切口。
那是罡气外放，真气化形造成的极致破坏。
「天人境……」
郭长明喉结滚动，一滴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屏幕上。
「他不是普通的大宗师，林婉身边，一直跟着一尊活着的天人境煞神！」
齐镇海大脑一片空白，双腿发软，死死扶住桌边缘才没有瘫倒。
「不可能啊，他怎么可能是天人境？」
「肯定有其他的问题！」
他比郭长明更了解李天策。
目前在他们的情报名单里，李天策的实力被归结为：大宗师，巅峰。
别看巅峰和天人境只差半步。
这半步，便是天堑！
「郭、郭家主……不怕。」齐镇海嘴唇哆嗦着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「他现在是不是天人境还不好说。」
「而且情报不是说，辰国动用国家机器，把他关进地下五十米的重犯黑狱了吗？他出不来的！」
「啪！」
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房内炸开。
齐镇海被郭长明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，重重撞在上。
半边脸瞬间肿起，嘴角溢血。
「蠢货！」
郭长明指着齐镇海破口大骂，双眼赤红，布满血丝。
「那种级别的黑狱，能关得住一尊大宗师？！」
「他主动戴上手铐进去，只是为了逼辰国开放空域，保林婉的专机平安起飞！」
郭长明双手撑着桌，大口喘息着。
「只要飞机一落地，接下来，就该轮到名单上的我们了！」
「他这是打算用自己的命，来换我们全部陪葬！」
房里死寂。
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「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」齐镇海捂着脸，彻底吓破了胆。
郭长明闭上眼睛。
足足过了十秒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底满是狠厉与决绝。
「通知下去。」
郭长明咬紧牙关，下达死命令。
「立刻停止对月辉集团的一切动作！把吃进去的资金和项目，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！填平所有帐面！」
随后，郭长明绕过桌，一把揪住齐镇海的衣领，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。
目光森寒如刀。
「林婉的飞机再过两个小时，就会降落在滨海机场。」
郭长明盯着齐镇海惨白的脸，一字一顿地下令。
「你现在立刻备车，去机场，代表齐家，去停机坪。」
「跪下迎。」
郭长明一把甩开齐镇海，声音冷酷到了极点。
「得不到林婉的谅解，你就不用活着回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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