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策的身影,消失在门后。
冷月跪在地上,视线越过客厅的沙发,再次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,那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,没有追击。
她依然悬浮在几百米的高空中。
纯黑色的眸子,缓缓转动。
目光从房间内部移开,跟随着李天策离开的方向,缓慢地向上扬起。
看向了这栋大楼的顶部。
随后。
青衣女人的身影,就像是老旧电视机里突然被切断的信号,闪烁了一下。
凭空消失。
只留下落地窗上那层厚厚的黑色冰霜,证明她曾经来过。
……
宝格丽酒店,消防通道。
没有开灯,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暗的光。
李天策走在楼梯上。
他没有乘坐电梯,电梯那种狭小且充满电子元件的封闭铁厢,在这种级别的气机交锋下,就是一口纯天然的钢铁棺材。
往上走。
每往上走一层,楼道里的环境就会发生极其剧烈的变化。
墙皮开始大面积剥落。
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声控灯管,「砰」的一声,接二连三地炸裂。
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水泥台阶上。
空气中的水分被强行抽出。凝结成黑色的雪花,在封闭的楼道里盘旋,飞舞。
极其恐怖的威压,正在从大楼的顶部倾泻而下。
如同实质的泰山压顶。
这是天人境之上的气机锁定。
那个女人在外面,正在用气息,想压制自己。
李天策面无表情,军靴踩碎满地的玻璃渣。
「嘎吱!」
楼道两侧的金属扶手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硬生生被这股无形的重压拧成了麻花。
李天策依然没有释放任何罡气。
他凭藉着纯粹的肉身强度,扛着这股足以把装甲车压成铁饼的威压,走完了最后半层楼梯。
停下。
面前,是一扇重达五百斤的顶楼天台防爆铁门。
铁门已经被冻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冰,把手和门框死死焊在一起。
李天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抽出右手。
握拳。
对着那扇半米厚的防爆铁门,一拳砸出。
「轰!」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五百斤重的铁门,连同镶嵌在墙壁里的精钢门框,瞬间四分五裂。
无数块扭曲的废铁,如同出膛的炮弹,朝着天台外疯狂飞射。
李天策收回拳头。
迈过满地残骸,跨出楼道。
走上天台。
冷冽的夜风。
这是一座极其宽阔的平顶天台。
正中央,画着一个巨大的黄色「H」字直升机停机坪。
四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巨大的中央空调外机,通风管道和粗壮的避雷针。
天台边缘,红色的航空障碍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。
李天策停下脚步。
距离他三十米外,停机坪的正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青衣,旗袍,黑发,赤足。
那个女人,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一分钟。
距离李天策在总统套房里下达指令,推门离开。
仅仅只过去了一分钟。
这场属于两个打破世界规则的顶级怪物之间的对决场地,已经选定。
女人背对着李天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