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职文书很快就下来了,卢远舟来到鸿胪寺应卯。
她的差事是鸿胪寺典客。
典客,从九品,负责接待外藩使节时端茶倒水。
这是鸿胪寺最小的官,连入朝面圣的资格都没有。
卢远舟紧了紧怀里的三万两银票,一脚踏进值班房。
鸿胪寺的差事清闲得很,卢远舟有大把的时间干自己的事,赚自己的钱。
她那手模仿字迹的本事,在无法见人的地方,为她换来了大笔钱财。
借着这些钱财,她享受到了更为奢华的生活。
她的身边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美男,她一一笑纳,抹嘴就走。
她心中清楚,自己想要的,只有那一个。
只是,自那日之后,她再也没见过他。
那人仿佛真的是仙人,惊鸿一瞥之后就消失无踪。
再次相见,是在春日宴上。
那天,她接待的使臣入席后,她退到一旁,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,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惊呼。
她循声望去,就再也移不开眼了。
他一身白衣、长发披散,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自院外走入。
步履之间衣袂飘飘,有如画中仙。
赫连念。
卢远舟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,更是头一次知道,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琅玉第一美人。
他走到院中,缓缓拔出长剑。
剑光一闪,如月华倾泻。
他舞了起来。
那剑舞柔中带刚,行云流水,衣袂翻飞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
满院的人都看呆了,卢远舟亦然。
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那一刻她忘了权势,忘了野心,忘了所有的一切。
天地之间,只剩眼前这个白衣执剑的人。
宫宴结束后,卢远舟开始疯狂追求赫连念。
她往赫连家送花、送诗、送珠宝,托人递话、请人牵线,恨不得把整座玉京翻过来,只为让他多看自己一眼。
可他从不给她颜色。
花、诗和珠宝都被退回,帖子也从来不接,牵线的人都劝她放弃吧不可能,可卢远舟却信心满满。
因为,自己一路都是从不可能中爬出来的。
谁都认为贫家女读不成书,她成了。
谁都认为寒门女做不成官,她成了。
谁都认为九品官赚不到钱,她也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