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回了码头里面。铁栅栏重新关上。
军官没有下令开枪,史密斯走了以后,他们只是端着枪站在栅栏后面。
没人说话,就这么僵持着。
英国人也不敢开枪,伦敦下了命令,南华和美国军演,一切都要稳定。
伦敦方面分析,南华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。
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毒辣辣的,烤得人头皮发麻。
汗水从帽檐上淌下来,滴在水泥地上,嗤一声就干了。
没人走。几百号人站在日头底下,蓝色的工装湿透了贴在身上,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。
有人带的水喝完了,旁边的人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。
有人站得腿软了,蹲下去歇一会儿,又站起来。
阿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口干得发苦。他旁边的老黄闭着眼睛,嘴巴一张一合,在念经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码头外面又来了几辆卡车。
不是工人,是胶园那边的。
卡车在路边停下,车厢里跳下来几十个人,全是割胶工,手里还拿着胶刀。
带队的是个黑瘦的中年人,阿成不认识,但陈亚才显然认识,他迎上去,两个人说了几句。
原来胶园那边也闹起来了。
英国人派了保安队去胶园,逼割胶工上工。
割胶工们不肯,两边对峙了一上午,差点打起来。
后来听说码头这边几千号人把大门堵了,他们就把胶刀一扔,开着卡车过来支援。
然后巴士司机也来了。一群穿灰色制服的人从公交车上下来,走到人群里。
车钥匙全拔了揣在兜里,车就停在路边,排成一长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