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初,顾知微带着六个门人,终于进了宏池县县城。
钱来看着县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感慨说:“想不到一个边关小城,还挺繁华的。”
这里的房屋建筑,当然比不上京城的繁复奢华,可是,和这一路行来很多别的城池相比,这宏池县,中规中矩。
再考虑到它位于西北边陲,于是这份安宁和热闹,就更是难得。
路上一个行人听见钱来的话,看了她一眼,轻松搭话说:“小娘子是刚来我们宏池县吧?”
“其实几个月前,我们宏池县还没这么热闹呢!”
“当时西磨人随时会攻城,谁会想来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?”
“也就是那次落日关大捷之后,西磨人被打断了脊梁,十几年无法叩关,这里才渐渐热闹起来!”
“再加上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古往今来,最年轻的入境卦师!”
“来这里的卦师,就更多了!”
“咦?看你们的样子,你们也是卦师吗?!”
钱来没想到这随便一个路人,就如此犀利!
她老老实实承认:“您真是好眼光!”
“我们确实是卦师,闻名而来,想见见那位闻名遐迩的姜卦师!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却警惕起来,说:“居然是想找姜卦师?那我不认识……”
说着,加快脚步,快速离开。
仿佛担心自己再多说一句话,就会被他们套去了姜卦师的住址!
钱来看着这人匆匆的背影,眯了眯眼,说:“我怎么觉得,这人在提防着我们?”
“我们不能拜访姜卦师吗?”
“还是姜卦师……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?!”
钱来琢磨着,又故意找了几个路人问路,都是跟姜羡宝有关的,无一例外,这些人都无比警惕。
钱来觉得很有意思。
秦易在旁边等了半天,揉了揉肚子,小声说:“大师姐,去吃早食吧,有点饿……”
钱来满腔的情绪被秦易一句话捶得稀烂。
她瞪了他一眼:“就知道吃!我们天命在我阁,就是被你吃穷的!”
秦易嘟了嘟嘴,不甘心地说:“……不是我一个人!还有秦尔、秦散和秦思!”
秦尔、秦散和秦思:“……”
虽然不想承认,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确实饿了。
四个人八只眼睛巴巴地看着钱来。
钱来叹口气,说:“那先去吃早食,顺便再去找人打听大长老和姜卦师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