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师这般慈悲,怎么不在寺庙诵经礼佛,跑来道学馆作甚。」
「官场可不是谈慈悲的地方。」
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和尚愚蠢。」
学子们纷纷取笑,其中不乏李彦贞等新生。
「没有人支持高兄?」颜时序有些不悦。
在座皆是甲等学子,竟都是趋炎附势之辈?
皇甫逸剥了一个葡萄,小声说道:
「以前,朝廷为了安抚藩镇,默认父死子继。如今不知怎的,突然变了风向。」
哦,原来都是政治嗅觉敏锐的天才……颜时序懂了。
难怪高袂和尚孤立无援。
高袂和尚皱了皱眉,声音有了怒意:「你们的命是命,百姓的命便不是了?」
陆照站起身,负手而立,淡淡道:
「平藩镇,开盛世,正是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。如你这般妇人之仁,能成什么事?」
高袂和尚拔高声音:「可我只见饿殍遍地,血流千里,良田荒废,易子而食。两百年过去,藩镇依旧作乱,百姓依旧困苦。」
皇甫逸低声道:「不妙,高兄被激怒了,他输了。」
果然就见陆照勾起嘴角,「高兄要发牢骚,去衙门口发。」
学子们嗤笑不绝。
辩经论道中,让对手哑口无言,或让旁观者达成一致,便是赢了。
高袂和尚动了怒意,不再是辩,而是质问,是发怒,在旁人眼里,他已经输了。
陆照瞥一眼凉亭,施施然入座。
这时,一道声音从席间传来:
「陆兄高谈阔论,句句引人深思,在下有三桩疑问,还请赐教。」
这番话,吸引了众人的目光,包括亭中的两位直学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