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南宗真正发力是在地境,阴神出窍,勾魂摄魄,杀人于无形。
顾含章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,抖手甩出,纸钱纷飞。
呜呜……夜风骤然变冷,如泣如诉,黑暗中似乎藏着数不清的孤魂野鬼。
顾含章掐动御鬼诀,游荡于此间的阴魂源源不断地涌入,投入地底。
“锁!”
几乎化为阴土的地面,探出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锁链,缠住李怀安的脚踝。他明明未被实质束缚,双脚却动弹不得。
“雷!”
黑色的闪电当头劈下,正中百会穴,他双眼翻白,短暂失去意识。
漆黑小剑疾如利箭,朝着胸口射去。危急时刻,屋顶箭雨飞来,其中一箭撞偏剑锋,使其偏移数寸,未能洞穿心脏。
顾含章暗叹一声,召回飞剑,一边闪避箭矢,一边抹去剑上血迹。
接着,她从兜里取出一只草人,将血迹抹在上面。
草人燃起火焰,转瞬间化为灰烬。
僵立不动的李怀安“哇”的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进奏官!!”
众暗卫大凛,当即分出数人前来驰援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李怀安喝道:“他们已是强弩之末,做自己的事。”
李怀安擦去嘴角血迹,持刀冲杀而来,他体型肥胖,冲锋起来如同蛮牛野猪,气势汹汹。
百炼刀盈满气机,蒸腾空气,当头劈下。
顾含章脚下太极鱼浮现,拓展出乾坤震坎离八门,她轻轻后撤一步,出现在李怀安身后。
她原本站立的位置,出现一道浅浅的刀痕。
李怀安一刀落空,回身横扫,煊赫的刀光扫出一道弧光。
他快修出刀罡了……顾含章再次凭借身法闪避,她没有选择反击,一次次的闪避,在煊赫的刀光中辗转腾挪。
既不逃离,也不近战。
此时,相隔不远的另一处战场,金甲力士已经毁掉三具,暗卫和武官也有四人阵亡,院墙和茅房坍塌。
高袂从一开始的主力,转变成辅助,填补傀儡狗不够灵活的缺点,防止它被破坏。
愿力所剩不多,不能再随心所欲地抵挡刀锋,否则愿力耗尽,暗卫中擅长使毒蛊师就有了可乘之机。
反观己方的毒烟,此刻已经挥发干净,无法再牵制敌方。
双方看似难分胜负,实则己方手段已经耗尽,待金甲力士消散,局势便不可挽回。
行动之前,他和颜时序推演过许多次,胜算最大的方案是由颜时序完成斩首,然后用尽所有手段,以最快速度清理武官。
一旦被拖入消耗战,则必败。
云朔众人皆是精锐,洞悉局势,因此稳打稳扎,有条不紊。
李怀安身随刀走,刀刀凌厉,追着顾含章穷追猛打。
尽管他受伤不轻,但武夫体魄强悍,气血旺盛,战力并未折损太多。反倒是南宗的这个女修,刚才的爆发似是用尽了手段,后继无力。
李怀安追逐流萤似的扑杀一阵,挑眉道:“你在拖延时间?”
还有帮手!?
突然,兵众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