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队正沉吟着说道:“看来对方走时有所应对。为今之计,只有靠灵犬把三个剑客找出来了。”
吕定邦看向左厢虞候:“灵犬有何收获?”
左厢虞候道:“城南、城东已经探查过了,城西和城北尚未搜检。”
城西多是勋贵官宦宅邸,城北则衙署林立,包括皇宫。
东都三剑客的身份一下子敏感起来了。
……
宁阳坊,颜记铁匠铺。
主屋,颜时序坐在小板凳上,傀儡狗三郎趴在脚边,他袒露精壮上身,轻轻拧干汗巾,擦拭胸腹和左腕的伤口。
胸腹的刀痕深刻入骨,从左胸斜斜延伸向肝区,尽管已经止血,但外翻的红肉触目惊心。
完全愈合,需要两三天时间。
要换成以前,这伤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。
高袂和皇甫逸回了道学馆,颜时序谎称自己伤势过重,要在家修养几日,让皇甫逸帮忙请假。
屋门推开,姐夫托着木盘进来,盘内是细麻布和金疮药。
他看到颜时序身上狰狞的伤口,骂骂咧咧起来:
“上次休沐是受内伤,这次休沐差点叫人剖了肚子,下次休沐,我是不是得提前给你准备好寿棺?你个狗奴,能不能让我省点心!”
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向你阿姐交代?颜时序提前预判。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向你阿姐交代?”姐夫把托盘重重放在桌上,拨开酒葫芦木塞,把烈酒往他身上浇。
颜时序龇牙咧嘴。
姐夫一边上药包扎,一边沉着脸问道:
“怎么伤的?”
颜时序不敢隐瞒:“昨夜屠了云朔进奏院。”
姐夫“嗬”一声:“你的修为要是有吹嘘的一半,我也省得操心了。还屠云朔进奏院,你有这本事,以后我喊你姐夫。”
“那我阿姐岂不是成了妹子。”
姐夫赏了他一个板栗:“我出门给你买条鱼补补,羊肉性热助毒,这几日便不要吃了。”
“咚咚咚!”
院门敲响。
姐夫神色一凛。
颜时序披上长衫,起身走出屋子,语气轻松:“是高兄和子遥的家仆。”
姐夫将信将疑地打开院门,看见了熟面孔的阿福、阿贵,以及面生的洪伯。
三人身后,停着两辆牛车。
高袂的如愿斋距离兴教坊太远,且鱼龙混杂,不适合藏匿财物,皇甫逸在东都没有固定居所,三人商议后,打算把钱财先安置在铁匠铺。
“我有伤在身,劳烦三位了。”颜时序把院门敞开。
阿福、阿贵和洪伯扛着沉甸甸的箱子入院,逐一摆在院中。
“什么东西?”姐夫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。
霎时间,黄澄澄的金饼映入眼帘。
姐夫一屁股跌坐在地,瞠目结舌。
颜时序连忙去扶:“小舅子,没事吧,姐夫扶你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