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国猛地站起身,拿过挂在衣架上的旧外套,一边穿一边快速地盘算着:
“市委方秘书长,是我大学睡上下铺的铁哥们。这套方案太扎眼,不能走常规的公文流转。我明天一早,直接去他家里堵他!”
“我先把这四招给他掰开揉碎了讲透,让他先探探市委领导的口风。只要领导那边有一丝松口的意思,我就是拼了这张老脸,也得把你领进市委大院的大门!”
听着林振国这番斩钉截铁的话,张明远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,终于稳稳地落了地。
林振国这是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押上了。
张明远也跟着站起身。他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,微微退后半步,对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校长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林老师。”
张明远抬起头,眼神清澈,只有最纯粹的真诚与敬意:
“这一声老师,我叫得心服口服。体制内不缺聪明人,也不缺想当官的人。但缺的,是像您这样,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,为了地方经济、为了能干点实事,还敢于担着政治风险去破冰、去创新的真学者,真领导。”
“有您这位引路人,是我张明远两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林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愣了一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妖孽般聪明的年轻人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。
“臭小子,少给我戴高帽子!”
林振国笑骂了一句,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:
“论起这搞经济的脑子、玩政治的手腕,你当我的老师还差不多!我教不了你什么,顶多就是在这市委大院里,替你当个敲门砖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