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哪里拦得住?
“砰!哐啷!”
车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几个混混冲进去,抡起手里的钢管,对着流水线旁边堆放的几筐原材料和塑料外壳就是一顿乱砸!
“啊——!”
正在干活的流水线女工们吓得尖叫着四处逃窜,车间里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草泥马!都给老子停手!谁再敢动一下机器,老子废了他!”
十几个被惊动的男质检员和车间组长抄起扳手和铁棍冲了出来,双方在狭窄的过道里怒目而视,推搡着,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!
“都住手!退后!”
老刘急得满头大汗,死死地抱住己方一个情绪激动的组长。他心里清楚,真要打起来,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帮外地人。
……
凌晨两点。久安市,高档公寓阳台。
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甘守田接通电话,听着里面传来的焦急汇报,原本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紧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老刘,你先别慌。”
甘守田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:
“有没有人受伤?咱们的工人有没有被他们打到?事态控制住了没有?”
听到电话那头老刘说“只是被砸了几筐外壳和几台旧电脑,双方被拉开了,没人挂彩”时。甘守田紧绷的后背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人没事就好。那些烂设备,砸了就砸了。你马上报警,让警察来处理现场,保留证据。”
然而。
电话那头,老刘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:
“甘总,早就报过警了。”
“派出所的人来了,转了一圈就走了。带队的副所长把我拉到一边,一直在那和稀泥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:
“警察的意思是,这属于‘村企经济纠纷’,不予立案追究刑事责任。至于那些被砸坏的东西,让我们私底下跟沙溪村协商,象征性地赔点钱就算了。”
“甘总,他们这是穿一条裤子啊!沙溪村的村支书,他亲弟弟就是在分局当政委的!而且这种事牵扯到村集体的分红,整个村子几百户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宗族势力。”
“警察根本不愿意管,也不敢深管!他们还暗示我,让咱们赶紧找地方搬,说要是真惹急了这帮地头蛇,下次就不是砸几台电脑那么简单了,工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