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产业链配套。”陈总紧跟着接话,目光灼灼,“我做电容器,离不开锡膏和封口胶。在大川市,我买个镙丝钉是不是都得从海珠发货?多出来的跨省物流成本,你管委会给我报销?”
“最怕的是‘新官不理旧账’。”林总端着茶杯,直指地方官场的死穴,“今天你张局长说免税,明天你高升了,换个李局长、王局长过来,翻脸不认人,乱收费乱摊派。我们几千万的重资产砸在你们的地盘上,想跑都跑不掉。这就是关门打狗。”
连珠炮般的质问,将内陆投资最核心的信任鸿沟彻底撕开。十二位身价千万的老板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心理高墙,死死压向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副处级干部。
张明远放下茶盏,没有急着辩解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过热毛巾擦净双手,随后从手边的公文包里,抽出了一迭装订整齐、盖着鲜红省委印章的文件复印件。
他将文件顺着圆桌转盘,推到了沈总面前。
“沈总担心基层吃拿卡要、审批拖延。”张明远平静开口“这是省发改委刚批复的‘龙腾新区改革试点文件’。上面白纸黑字写着:新区实行‘人事备案制’。”
“在别的地方,办事员卡你,因为他的人事权在县委组织部,新区领导也拿他没办法。但在龙腾新区,只要你的材料合规,二十四小时不出证,我不需要打任何报告,当天下午就能褫夺他的行政编制。谁敢伸黑手,我就斩谁的爪子。这不是口头承诺,这是省里赋予新区的‘就地免职权’。”
沈总翻开文件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省委大印上。
张明远转头看向陈总,继续拆解:“配套问题。甘总的蝶飞电子是龙头,你们十二家是他的核心供应链。我可以做主给各位在大川市经开区划出八百亩的电子产业园,你们的厂房挨着厂房。你们去了,不需要跨省找配件,自己就是一套完整的闭环生态!”
他敲了敲桌面,回应林总最核心的顾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