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康强这副判若两人的市侩嘴脸,二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,兄弟。”
二宽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,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:
“我们俩大半夜找你,是有正事。”
二宽盯着康强:
“我就直说了,你是康敬尧的亲侄子,平时你们叔侄俩走动得近。我找你,是想知道,康敬尧平时的人情往来关系。特别是……他都收过谁的礼,办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?或者说,他都给谁送过礼?”
这几句话一出。
康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还不至于傻到连这是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。这是南湖建材城背后的老板,要整他亲叔叔啊!这是来找黑料把自己当刀使的!
“两位哥哥。”
康强立马坐直了身子,收起了刚才的亲热劲儿,眼神变得警惕起来,甚至还往后缩了缩:
“我可啥都不知道啊。我就是个本分做小买卖的,我叔在单位里的事儿,从来不跟我说。”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。”
二宽没有着急反驳。
老板娘搬着一件冰啤酒走了进来。
二宽拿起一瓶纯生,直接用牙齿“咔嚓”一声咬掉瓶盖,“咕嘟咕嘟”地灌了一大口。
“兄弟。”
二宽把酒瓶重重地墩在桌子上,打了个酒嗝,看着康强:
“我知道你在扬子街开了个建材店。门脸不大,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辛苦钱。”
“现在南湖建材城成了咱们整个清水县,甚至是市里最大的建材集散中心。凡是大一点的工程队和包工头,全去我们那边进货了。”
二宽身体前倾,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康强的死穴:
“你做梦都想进去盘个铺面吧?”
这句话,简直是直接戳在了康强的心窝子上!
康强一愣,刚才那副装出来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。他叹了口气,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,开始大倒苦水:
“哥,既然你们都知道,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了。”
“现在这生意是真他妈难做啊!老城区那些小包工头,拿了货根本不给现金,全他妈打白条!我柜子里那一堆欠账,加起来好几万,年底去要账,跟个孙子似的求爷爷告奶奶,人家还嫌你烦!”
康强越说越委屈,眼眶都有些泛红:
“你们南湖建材城规矩硬,谁拿货都是现结,绝不赊欠!我要是能进去占个摊位,哪怕是最偏的角落,我这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!可是……”
康强摇了摇头:“你们那边的租金太高了。进场费加上押金,我把我那破店卖了也凑不够啊。”
看着康强开启了话痨模式。
二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:
“只要你今天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