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一直看不懂。”
周炳润叹了口气,坦诚地露出了自己的疑惑:
“你明明手里捏着能直接掐死他们的牌,为什么却总是一边百般施加压力,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放水?你故意通过张知福,让孙建国的河滨商业街项目,就这么磕磕绊绊、如履薄冰地继续进行下去。”
“现在,所有人都在盯着孙建国这个商业街项目的进展。全县的眼睛,都在盯着我走之后,这一把手的位置到底花落谁家。”
周炳润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,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直指张明远心脏:
“但你的谋划,绝对不止于让孙建国原地踏步或者丢尽颜面!”
“你是在给他们挖一座坟墓!你要做的,是一把彻底打死这两头狼!永绝后患!对吧?”
面对周炳润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探究眼神。
张明远依然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棋盘上。
“啪。”
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拈起己方的一只红“车”,毫不留情地跨过楚河汉界,直接吃掉了周炳润右路防守空虚的一只黑“车”。
“将军。”
张明远收回手,端起茶杯,看着眉头瞬间紧锁的周炳润,语气平淡地讲了一个故事:
“周书记。您听过猎人抓猴子的故事吗?”
张明远声音低沉:
“一群猴子在树下打得面红耳赤、头破血流。为了树梢上那个最大、最红的桃子,它们甚至不惜互相撕咬、摔得断胳膊断腿。”
“就在猴子王终于历经千辛万苦,爬到了树干的最顶端。它满脸鲜血,兴奋地伸出手,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摘下那颗象征着权力和胜利的桃子时。”
张明远喝了一口茶:
“它却忘了。”
“在几百米外的灌木丛里,猎人手里那把黑洞洞的猎枪,早就已经瞄准了它的脑袋。”
“砰!”
张明远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。
“桃子再红,它也得有命吃才行。”